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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洲坳古墓——徐国遗民的最后归处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11/10/05 08:26:35 浏览次数: 【字体:

     (导语)
    一个仅160平方米的土坑中密集地排列着47具年轻女子的棺木,她们身上的锦缎依然如两千五百年前一样艳丽,锦缎上精致细密的花纹令人惊叹,遗骸上无规则地分布着剔透的绿色结晶体,而主棺外尚有闪闪发光的圆形金器,这到底代表什么?她们又是谁?让我们带着这些疑问,共同开启这座神秘的东周大墓。

东周墓葬横空出世

    李家村是一个不足十户人家的小山村,隶属江西省靖安县水口乡。群山怀抱中,潦河第一湾蜿蜒迂回,李家村就镶嵌在潦河北岸的河漫滩上。初冬的河畔芦苇金黄,微风拂过,野禽群飞,果蔬飘香。

    “李洲坳有盗墓情况,快派人来。”那是2006年12月28日,我从修水县考古工地带回的满身尘土尚未拂去,新的任务就接踵而至。经过一个上午的奔波,我们到达靖安县水口乡李家村李洲坳的墓葬现场。这里位于县城以西约十分钟汽车路程的水口乡李家村的一条柏油公路旁。
围着山包转上一圈,我发现它为孤立山丘,与东西两山高度一致,但互不相连。山丘底部直径30米~35米,高约12米。在山包西侧,一处新鲜洞穴赫然映入眼帘。洞穴边的黄土中可见一些破碎的棺板,以及保存很好的丝织品残片,那是盗墓者从墓葬中挖出而抛弃的。

    根据初步拜访和交流,这可能是一处春秋战国至西汉初期的楚国大型墓葬,此墓之前可能没有被盗过,即使有也不可能完全把随葬物品带走——这可能是江西目前发现的规模最大的同时期墓葬。

    2007年1月4日,省文化厅又组织专家到现场进行勘查、论证。勘查澳洲幸运5网址进行得顺利周详,流失的文物也全部追回。根据文物特点,专家们普遍认为它们与1979年江西贵溪龙虎山崖墓出土的文物特点相似,时代当在春秋晚期到战国早期,距今两千五百年左右。

    李洲坳古墓的发现和此地修公路有关。上世纪90年代中期,靖安县决定改修水口通往高湖乡的柏油路,正好从“李洲坳”旁边绕过。放炮炸山时,李家村的李景宝老汉去看热闹,无意中发现被炸掉的山包一角有断面显露,这印证了祖辈上流传下来的有关古墓的说法。但他一直守口如瓶,连自己的5个儿子也没有告诉。78岁的李老汉原籍南昌,祖辈在七百多年前就迁到了靖安。早在1979年4月,李老汉和村民们在挖地基修路时曾挖出3件名为“卢盘”、盥盘和枓(dōu)的徐国青铜器,他成为村子里传言对古墓了解最多的老人。当年的3件徐国青铜器已列入国家一级文物,陈列在江西省博物馆,是靖安人最值得骄傲的珍宝。 2006年11月,当地一个年轻人多次找李老汉探问,李老汉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当月,这人在跟朋友喝酒聊天时说起从李老汉那里知道的情况,大伙都想发财,一合计,就拿了锄头、簸箕去挖,从天黑干到半夜,一连挖了五六天。

    根据勘探结果,层层报告迅速形成。以江西省文物局的名义向国家文物局要求进行抢救性考古发掘的紧急报告传往北京,“李洲坳东周墓葬”横空出世。

160平方米的巨大墓葬

    2007年1月6日,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李洲坳考古队全体成员到达李洲坳。县里也成立了以县长为组长的考古发掘高层小组,协调考古发掘澳洲幸运5网址。考古发掘由此正式拉开序幕。

    按照田野考古规程,清除土墩上的树木后,以土墩顶部为中心基点,往四周向下,像切西瓜一样将土墩划分为四等份,然后对其中一等份往下科学发掘。希望以较快的速度了解墓葬的封土结构。

    1月24日,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当工人们仔细地刮平面时,我突然发现在发掘区西部,有一块红土和黑土呈直线分布。这是个重要的迹象!表明这两块土有时间方面的差异,简单说就是其中一块土一定是经过人工形成的,并对另外一块土造成了破坏。这可能就是墓葬的边缘!我抑制不住激动,迅速从工人手中抢过锄头,亲自顺着带状直线向北侧一路刨去,尽管气喘吁吁,我仍不停地在地上刨着。最终确定墓圹南北长14.7米、东西宽11.4米,面积约160平方米!这是什么概念啊,要知道之前江西省发现的最大墓葬——新干大洋洲商墓,也才不到30平方米的规模!难道这里曾有过诸侯王?

    经过数月的发掘,有几个重要发现:墓室内棺板分布面积达到80平方米以上,圆拱形棺盖宽度约60厘米~70厘米。这是一些由众多小棺组成的地下棺阵,而不是平时所常见的那种棺室外包围有大型椁室的棺椁墓葬。这是李洲坳墓葬的最大特点,它也是中国发现的最奇特的墓葬现象。

    最后对墓葬的清理表明,该墓葬为一处有封土的大型土坑竖穴墓葬。原封土高约12米,分五层呈水平状夯筑,间隔有成片的石块。封土正中下方为墓穴,墓口至底部深约4米,墓葬东壁南端为东西向斜坡墓道,宽约3米,受现代公路的破坏,残长5米。墓葬底部整齐排列着尺寸基本相当的大小棺木47具。

    5月17日,雨后的傍晚,天黑得比往日早些。余江安和傅雪如正在紧张地对编号为G47的棺木外侧露出的陶环进行清理,我在外围密切注视着现场。忽然,老余匆忙地爬出墓道,很神秘地向我招手。走到墓道口,顺着老余的手指向G47望去,只见在略显昏暗的墓穴中,棺木外侧有小块金属片正在发光。我快步跑下墓道,冲到了棺头。只见黑色陶环中央,有一块仅露出半圆的金属闪闪发亮:是金器!狂乱的心跳伴着沉重的呼吸,我静静地将覆盖在金器上面的膏泥一层层剥去。渐渐地,金器终于显出“庐山真面目”:这是一件硕大无比的圆形金器!直径达到30厘米,表面捶揲着精美的花纹。可能是族徽或者图腾,而且是中国目前所知的同时期体量最大、结构最严谨、构图最繁复的金器!经过3季,历时130天,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它标志着这是一座等级很高的墓葬,而这肯定就是主棺,主棺内部一定有更多的随葬物品!至于墓的主人,我产生了一个奇妙的灵感:在春秋晚期,处在吴头楚尾地带的靖安一带,诸候争霸,战乱不断,这座大墓可能跟当年的战争有关。也许在一次保卫国土的惨烈战斗中,一位将军和他的部下不幸全部阵亡。国君悲痛万分,下令将他们集体厚葬。

    带着这样的猜想,我热切地盼望着开启主棺,如果里面的文物出现兵器,那么PK10技巧关于将军墓的推测就能得到部分的证实。庞大的主棺总重量超过了1吨,在起重机的帮助下,棺盖终于被打开。全体队员急切地拨开棺木中的淤泥。但是,结果令人大失所望:不但棺主的尸骨已经腐烂得荡然无存,而且竟然没有陪葬品。

    清理主棺惟一的收获是一枚龙形玉佩。这枚玉佩呈半月形,质地通透,上面有一个挂绳子的孔,厚度只有2毫米~3毫米,双面都雕有微小细致的云雷纹。

    更让人感到困惑的是,就在离主棺最近的位置,还有一个长方形空穴,显然是给地位仅次于主棺主人的人准备的。但是,发掘时没有发现任何棺板痕迹。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在那些还没有打开的棺木中,会不会留下些什么呢?我们将大部分棺木运回室内进行清理。

非越非楚的奇特葬俗

    其实早在4月份,我们还猜测此墓是贵族墓的时候,工地民工就说下面有50具棺木,并且言之凿凿地说是金丝楠木棺。我们笑其愚钝:这老乡哪知道中国古代墓葬的棺椁特点啊。他们说这是前辈们传下的故事,原来还有守墓者,直到自己要离开人世时才可以告诉下一代,就这样代代相传。在后来发掘中,当我们发现古人用3道竹绳捆绑棺木时,老乡还告诉我,李家村现在还有此习俗。

    奇特的葬俗,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北京大学的李伯谦教授代表国家文物局作为第一批专家前来检查指导,他说这是中国南方地区东周青铜文明的又一次重要发现;黄景略、徐苹芳、张忠培、徐光冀等专家也闻讯赶来,张忠培视察后激动地说:太震撼了!再震撼就要崩溃了!为什么如此多的专家不约而同对这座古墓产生浓厚的兴趣呢?因为这个墓葬的埋葬方式非常奇特,是国内首见。

    此墓有高高的封土,在东西两座山之间开挖完墓穴,并经过复杂的埋葬过程之后,堆起高大的封土。封土和山包形成了连绵不断的自然山势,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使得墓葬两千多年来未曾受到后人的侵扰。

    墓穴在营建过程中,底部东南高,北部低,不甚平整。填土由北往南逐层夯筑填起,共四层,填土经过层层夯打,圆形夯窝保存十分清晰。各层颜色均有所不同,之间有硕大石块间隔。填土顺序是首先填北面,然后南面和墓道口,最后填西南角。填土深度达到墓葬开口后,开始扩大面积,堆筑封土。

    墓葬内的棺木之上包裹了一层青膏泥,青膏泥上垫有纯净的黄土。黄土经过了夯打和火烤。经科学分析发现,棺木上的黄土层在平面上明显分为三个区域,可能与死者的身份地位或者社会组织形式有一定关系。G47为主棺,有棺有椁,独享墓穴东南一角,正对墓道,首先下葬,下葬后单独成小冢。然后由北往南埋葬其余46棺。填埋时,首先在墓底垫厚约40厘米~60厘米的浅黄色膏泥,使底部平整,然后在浅黄色膏泥上铺上一层竹席,竹席上放置棺木46具。棺木用1~3层竹席包裹,并用竹绳或竹篾分左、中、右3道将棺木捆绑。下葬时用粗约3厘米~4厘米的竹绳捆绑棺木;棺木放置妥当后,就地将竹绳松开,使竹绳在竹席上散乱分布。我们发掘的时候,竹绳、竹席层次关系清楚,没有明显的打破关系,这从考古层位学上证明它们是同时下葬的。下葬之后,再次用40厘米~60厘米厚的青膏泥覆盖棺木;膏泥覆盖棺木时,还有意识地进行了分区。因此黄土包裹层、青膏泥和棺木就像一个有蛋壳、蛋清保护着蛋黄的鸡蛋一样,形成里、中、外3层。这种严密的包裹方式使得空气、地下水中的有害菌难于渗透进去,这也是这座墓葬历经两千多年而保存相当完好的最重要原因。

    每副棺木均为上下半圆形结构,是用整根原木对半剖开,然后用斧、锛类工具掏成的。里面内空部分,可分为长圆形和长方形两种,以长方形为多。棺木两端上下都预留有4个抬手,长7厘米~21厘米,呈圆柱状,直径约3厘米~7厘米。下葬时多数抬手被有意砍断,表明这些抬手的功能在下葬后就已经完成,应当是用于方便加工棺木,或者下葬时用于固定棺木之用。经南京林业大学初步鉴定,所有棺木尚未发现使用锯子的痕迹,棺木木质除一具为楠木外,其余均为杉木。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尽管李洲坳墓葬处在春秋时期,那时的中国已经发明了铁器,有了锯子、刨子等手工工具,但是,李洲坳显然没有使用。出土文物中,没有发现铁器,甚至相对大件的青铜工具也未见到,说明这里的生产力水平还比较滞后,劳动者仍然使用小型的青铜器,或者粗笨的石器来从事农业生产或埋葬运动。

    这种整根原木做棺的形式很容易让人联想到2000年在四川省成都市商业街发现的船棺葬。那是战国时期蜀国的一处家族墓地,其中的船棺也是采用整根原木制作的。这一共同点也许是植被茂盛的南方地区共有的现象,但它们的不同点也很明显,商业街船棺葬是多代蜀王的家族墓、以木架支撑墓底的多次葬,李洲坳墓葬则是一次葬、土坑墓葬、带有墓道并且在墓底分区以膏土作底、夯打并火烤。诸多相异之处又将我们的思路打散了。

    我们又把视线落到棺内出土文物上,每个棺木中都有纺织器具出土,形状各异,种类繁多,大多数棺木中都有织物出土,而且有5人穿着华丽的丝衣。也许她们全是纺织女工,虽然地位不高,但可以利用巧夺天工的手艺为自己织造美丽的衣服;也许是织造局里的一个纺织工坊,这个工坊整体地被埋在这个地方了。就像秦始皇陵的兵马俑,专业化的骑兵、步兵被整体埋在一个坑里。那么随葬的纺织工具和小型加工工具是她们亲自用的呢,还是专门用于随葬的呢?

    位于江西省鹰潭市的龙虎山越人崖墓,在1978年开始的发掘整理中,也发现有作为随葬品的竹笥(sì),竹笥里面盛放着小型的纺织工具和小型的刻刀、小型的青铜加工工具。湖南地区的越人墓也有这种现象,所以当时南方的越人集团中,可能普遍地随葬这种物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种风俗应该是南方地区越人的一种随葬风俗或共同喜好,而不是说她们一定就是纺织女工。

    目前为止,没有发现这批死者生前有被捆绑痕迹,也没有发现这些骨头上有任何的砍砸痕迹,或者是利器砍伤痕迹。所以她们不是在战争中被集体杀戮的。编号为G25的棺木内的人骨遗骸保存得最完整,而且姿势也非常奇特。骸骨向右侧卧,左腿架在右腿上,右手顺势枕着头部,仿佛很舒适的睡着了。这样的动作显然不是自然死亡的状态,而是在下葬的时候刻意摆放的。最大可能就是殉葬,是为一个地位相当显赫的人物陪葬。否则姑娘们为何在花季同时死亡?又被集体安葬于此?

    这又把我们引向了另一种猜测。1977年,在湖北随县发现的战国早期墓葬曾侯乙墓中,有21位女性陪葬,她们的年龄在13至25岁,是曾侯乙的妻妾。尽管曾侯乙墓中陪葬的人数要远远地少于李洲坳大墓,但是它的随葬物品却让李洲坳大墓望尘莫及。它出土的随葬器物达到一万五千多件,其中包括中国古代最为庞大的乐器——一套共64件的曾侯乙编钟。而李洲坳古墓中除了发现一件金器和少量玉器之外,就只是在小棺木中找到的一批青瓷器,还有一些小的铜鼎。不仅数量极少,而且质量相当的普通,基本没有象征身份地位的青铜礼器和乐器。

    如果按照曾侯乙墓的妻妾陪葬思路,那么李洲坳大墓的陪葬人数是曾侯乙墓的两倍还要多,墓主人的身份和地位应该比曾侯乙高。如此众多的陪葬人数的背后,随葬物品不应该似这般寒酸:拥有生杀大权的王侯,能够将自己生前的爱人一个不少地带入地下,为什么不带走代表他身份地位的礼乐重器呢?

    陪葬品的寒酸使人们不由得对墓主人的身份和地位产生怀疑,他真的会是一个掌握着巨大权力和财富的诸侯王吗?李伯谦教授认为:墓主人身份不会很高,或许就是纺织女工的首领,或许是为国君负责纺织澳洲幸运5网址的官员。也就是说,这个古墓并不是独立的墓葬,而只是一座大型墓葬群的陪葬墓。墓主人虽然地位比较高,但有可能也是殉葬而死的。

    在清理内棺的时候,我们发现11具尸体的腰腹部有夏天才能吃到的香瓜籽,说明这批人是死于夏季,而且是吃了香瓜之后、没有排泄之前死亡的。这也进一步说明整个墓穴里的47具棺木是在同一时间、同时死亡、同时下葬的。

    这是一次多么浩大的工程!这又是一场多么隆重的葬礼!从墓地营建到准备棺木、入殓、下葬、封埋,到最后形成封土山,这个过程耗费的人力、物力,所动员的社会资源是非常巨大的。按照工程量估算,即使用现在的挖掘工具,仅墓穴的营建都要一万个工人以上。抛开无法解释的葬俗不论,在淫雨纷飞的南方夏季,短时期内能够动用成千上万的劳动力分工合作,完成这项工程,起码说明这个墓葬的背后有一个很强大的政治集团。

    之所以将G47定为主棺,除了它是唯一的具有棺和椁两重高等级葬具外,很大原因在于在它外面发现的那件金器,它表面捶揲着里(3条)、中(5条)、外(7条)3层共15条龙的图案,标志着墓主人的显赫地位。按周代礼制,祭祀或宴飨时,天子使用九鼎八簋(guǐ),诸侯使用七鼎六簋,士大夫及普通平民也都有严格规定,不得僭越。使用“七”组龙纹的级别应该相当于诸侯王一级。无独有偶,在安徽省蚌埠市双墩1号春秋墓中,也发现了几件属于东夷集团钟离国国君的圆形金器。它们表面装饰有多组龙形纹饰,只是尺寸比李洲坳的小。拥有该金器的李洲坳古墓主人可能是一方诸候,而箔片的圆形形状又让人联想到先民的太阳崇拜,这与三星堆青铜器和钟离国君墓葬中箔片的造型非常相似。安徽省文物局局长李修松在分析双墩1号春秋墓时认为:“徐国属于东夷的一支,整个东夷是太阳崇拜的。他们认为天是圆的,天里面最高的神是太阳神,而太阳神正是东夷人的首领。”李洲坳古墓的这块金箔制作成象征太阳的圆形,它正代表了古人崇拜的太阳图腾,这也可能是一个国家的标志。在等级森严的时代,龙的图案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使用的。但是在李洲坳当地的文献中,没有任何有PK10技巧关于两千五百年前诸侯王的记载,江西在东周时期只有赣北地区有两个县,离这里很远。在交通运输极不发达的年代,很难想象一个诸侯王会把他的墓葬安排在如此偏僻而遥远的地方。墓主人到底是中原系统的王侯、贵族,还是南方先民的酋长?

    从江西地形图上可以清晰看出,靖安属于赣北偏西的潦河流域,东面紧邻安义县和南昌市,为鄱阳湖平原向丘陵过渡地带,西部为九岭山余脉的山地。其中面向东部地带的丘陵山地过渡地带,河流众多,河谷盆地密布,非常适于人类居住。古墓发现之后,考古澳洲幸运5网址者在墓葬周边十多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进行了拉网式的密集调查,调查结果令人震憾!80余个从新石器时代到东周时期的古文化遗址遍布大小山包,一座30余万平方米的大型周代城址也奇迹般地被探测了出来。这一切都表明,李洲坳东周墓葬的存在绝非偶然,它有着极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就像拼图游戏有了新的线索,人们很自然把它和1888年以及1979年两次在这一带发现的徐国青铜器联想到一起。

追寻徐国的踪迹

    东周时期,江西处于吴头楚尾地带,靖安县恰恰处在吴楚交接的区域。考古发现表明,靖安一带的古文化面貌主要还属于南方越人系统,并受到楚文化的强烈影响。从政区划分,这一带应属楚之东境。

    就在这“楚之东境”,竟然曾经发现过3批“身在楚营心在徐”的徐国青铜器,难道这次李洲坳古墓也是徐国与徐人的作品吗?

    这3次发现的第一次是清光绪十四年(1888)。江西高安县城西45里村前市山坡出土徐国铜耑(duān),上面刻着"徐王义楚"的史事,证实了《左传》中所载 “徐子义楚,遣使者访问楚国”的真实性。

    第二次是1979年,在和李洲坳处在同一盆地的李家村,曾经出土过3件徐国青铜器,两地相距不到五百米。3件青铜器系出自一小型窖藏之中,属于徐国第三十二代国王义楚的生活用品。其中一件盥盘,口径37.6厘米,重4.5公斤。器物表面装饰纤细规整的云雷纹、蟠虺纹等。在盘内底部有两行铭文:“徐王义楚,择其吉金,自作盥盘”。另一件是炉盘,重达16公斤,器表满饰工整的蟠虺纹,状似云雷纹组合,铭文刻在盘内底部中央,共有18个字:“雁君之孙徐令尹者旨荆,择其吉金,自作卢(炉)盘”。还有一件是枓,形状似今日的炭箕,有柄,重5公斤,枓底和两侧有排列整齐的方形孔99个,全器素面无铭文。

    第三次是2007年5月在江西省安义县城极速赛车PK10区出土了簠(fǔ)、盧(lú)、簋(guǐ)、洗、壶、盒、三足盘、盝(lù)顶形祭器等8件青铜器,其中有一件盝顶形祭器与浙江绍兴出土的另一件徐国器物无论是造型还是装饰风格都比较相似,可能也是徐国的青铜器。

    3批青铜器的出土,特别是水口李家村青铜器的出土具有特别意义。李洲坳墓葬发掘之后,我们对1979年发现青铜器的地点进行了重新勘查,对原推测的遗存性质进行了重新分析,结果发现,李家村铜器应为一处祭祀遗迹,而李家村村后现在还保存有20万平方米的大型聚落群,并出土了大量的陶器和石器,其规格尺寸均暗示这是一处高等级的遗址。

    3件带有徐国铭文的青铜器,出土于祭祀台之上,周围又有大型的聚落遗址,不难想象,这些聚落遗址与徐国铜器之间存在某种必然联系。而李洲坳墓葬特殊的结构形式、埋葬习俗,均与以往的考古发现无法对应,显示出墓葬本身所代表的一种新的文化因素。特别是主棺外部出土的圆形金器,与同处东夷集团的钟离国出土圆形金器具有异曲同工之妙,说明两者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夏代伯益因为辅佐禹治水有功,其子若木受封于徐(今山东中南部,郯城一带),建立领地,这就是徐国的创始。周代史籍把淮河中下游一带的夷族称为徐夷或淮夷。春秋晚期,直到周敬王八年(前512年),徐国在与楚、吴等列强的争斗中分崩离析,南迁流居于江淮及以南地区。

    在周代,被学术界普遍认为属于徐国附属国的小国家有钟离、徐、郯、黄、江、不羹、蓐(rù)、绞、州轸、英、六、桐、宗、巢、群舒(舒蓼、舒庸、舒鸠、舒龙、舒鲍、舒龚)等等,这些小国大都分布在淮河流域。在考古发现中被我们所注意的,是群舒与钟离国。在西周时期,徐国为东夷集团里最强大的国家,所以淮夷曾专指徐,它始终据有淮上之地,屡与周王朝用兵。驹王时,服国三十有二,群舒位居之中,甚至《史记•齐世家》中将“舒”作“徐”,舒、徐通用。

    就在李洲坳古墓的附近,今天的江西省靖安县、安义县一带,分布着众多的徐姓和舒姓村镇。靖安有这样一种说法:舒家舒半边,表示舒姓在靖安占了一大半。这恰恰暗合了春秋中晚期,以徐国为统领的群舒集团在吴国强势压迫下,辗转江浙和江西一带,投靠强楚的史实。所以,在江苏、浙江以及江西地区,多次出土徐国青铜器,也不是偶然的。

    按照宋人的说法,徐国经历了夏、商、周三代,历44代君王,存世1649年。公元前512年,徐国被吴国灭亡。徐亡国之后,它的遗民到底逃到哪儿去了呢?文献中曾有“徐子章禹奔楚”的记载,再结合1888年以来的江西考古发现,我们推测,拥有大型聚落遗址、大型祭祀场所、城址和大型墓葬的靖安李洲坳一带,或许就是徐国的最后归属地。因其同时处于楚国境内,所以不可避免的又吸收了楚文化的某些因素,李洲坳东周墓葬中的种种难解之谜,也许正是徐国文化、楚文化与当地土族的越人文化相结合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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